对话“AI前浪”高文、沈向洋,青年“后浪”有什么想问的? | 2020 WAIC云端峰会

7月9日-11日,2020世界人工智能大会(以下简称:2020 WAIC)云端峰会以“智联世界 共同家园”为主题,在上海召开。

7月11日,AI青年科学家联盟·梧桐汇与全球高校人工智能学术联盟(GAIAA)成功举办了“全球人工智能的传承与发展”特色论坛。中国工程院院士、科技部新一代人工智能战略咨询委员会组长潘云鹤,中国工程院院士、鹏城实验室主任高文,美国国家工程院和英国皇家工程院院士、前微软全球执行副总裁沈向洋等中外院士与20多位AI学术界和产业界资深学者和青年科学家以线下或连线的方式云端共���AI发展热点议题。

在由氪信科技创始人兼CEO朱明杰主持的“#后浪发问#中国人工智能人才的传承及未来发展”高端对谈上,高文沈向洋两位“前浪”回答了上海交通大学张娅教授、卢策吾教授、香港中文大学副教授、商汤科技联合创始人林达华、思谋科技联合创始人兼CEO沈小勇、南京大学人工智能学院俞扬教授等六位青年AI科学家、AI头部企业创始人代表“AI后浪”们提出的问题。

《后浪发问》论坛现场图

圆桌对话探讨问题包括国产替代、人工智能未来发展趋势等议题,36氪将其进行了整理。

以下是问答内容精选:

张娅:将来是否出现某一个临界点,这个临界点以后,AI就自动产生AI了,AI从业者被替换掉了。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,AI从业者应该怎么应对?

沈向洋:第一,大家对人工智能最近的快速发展,有一种恐惧感,这是完全可以被理解。

事实上,人工智能和以前的技术不一样,人类的几千年来的工具都是体力的延伸,而现在人工智能慢慢在做脑力的延伸。

但是取代工作这件事情,每一次工业革命都会出现。有一些工种被取代掉,我觉得是完全有可能的。最近大家谈论最多的机器人流程自动化(Robot Process of Automation),就取代了部分低级的工作。

接下来,最要关注的是有些什么新的机会。我想特别强调一点是,今天AI并没有那么的强,真正的认知这件事情是没有真正强大到这样的地步。所以不只要看什么样的工作会被取代掉,还要看哪些新的工作会产生出来。

高文:重复性的工作有可能会被取代掉,越简单的被取代的时间越早,越复杂的,取代的可能会晚一点。但是非重复性的创造性的工作,我觉得大概取代不了。

一方面,现在我们对人的大脑到底怎么工作确实知道的特别少。即使有一天全都知道了,我认为把它模型化也没那么容易。

把自己的本事训练好了,多做一些创造性的工作,大概就不会有这个临界点。

沈小勇:下一站AI的主战场会是在哪里?学术和产业界要做哪些准备?

沈向洋:人工智能到最后真正给人类带来实实在在看到的东西,实际上还是人工智能给我们带来新的交互。

人与人之间交互,出现了语言。人与计算机交互,出现了计算机语言。

到现在,人和AI之间也有了交互。我相信在未来,AI的数量会远远超过人类的总数。另外一个角度,实际上我一直在思考,人和未来的交互是通过硬件实现的。

最近我的很多国内朋友,都在讨论未来智能汽车问题。埃隆·马斯克也说了,号称L5很快就会实现。除了智能汽车以外,我自己最喜欢的交互是智能眼镜。

高文:如果下一个可能比较大的突破,我认为应该是在认知这个层面上。即语言层面沟通交流、互动可能会有比较大的突破。 现在人工智能应用较为得心应手的大多数是在图像、视频、语音等感知层面,认知的水平还略微弱一点。

俞扬:从“国产替代”到“国产领先”,应该如何保持独立判断,争取周围资源的支持?

高文:现在很多人比较愿意说国产替代,或者说填补空白,我倒不认为这个东西很有必要。但是要做这件事,有三个境界:

第一个境界——“我能做得比你便宜”;第二个境界——“我能做得比你好”;第三个境界——“我能做到别人没做到的东西”。

可能到现在为止,中国人最擅长的是我能做得比你便宜,这也就是问题所说的国产替代。现在因为是很多卡脖子,便宜不便宜咱先不管,先解决有无的问题。这其实是一个很短的过程。从长期来看,这种命题并不常见。

第二个境界是同样的东西,我的质量比你好,现在我们有些领域已经是这样,但并不是所有领域。我比较鼓励现在的“后浪”们要定位在“我能做得比你好”,“比你便宜”这是前浪做的事。而在国内做“你没有的东西”,还比较缺乏环境、训练。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,慢慢会做到,也希望后浪们能大胆尝试。

沈向洋:空间的角度看这个问题,以前已经有的东西,实际上你是已知这样一个空间。当你到了前面,超越别人以后,你看到是null space(零空间),零空间无穷大,可探索的方位增多,失败的机率也随之增加。

也许以前我们前浪因为种种原因,可能太过谨慎,以前条件不够,基础也不够好,到你们现在这一辈,大家应该更加胆子大一点,敢于探索。我是觉得你们生在非常好的时代,今天人工智能在中国有这样好的环境,大家应该下定决心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。

林达华:如何看待这种对于资源投入极大依赖的AI发展模式?对于很多后浪来说,那么多资源,如何来定位自己的工作,如何做出有价值的创新?

高文:绕道走是一个选择,即不一定要花大的价钱去训练,而去找到其他解决的办法。但实际上,现在有开源平台,公司能获得一些很好的对创新探索的资助,可以想办法获取这种资源。还有一些很多国家支持的研究单位,如果能进入那个项目里,那么获取资源也不需要花多大的代价。

所以我的第一个建议,是有本事的人一定不要绕道走。而对于有一些拿不到的资源,就退而求其次,有多大本事干多大的事嘛。

第二个建议是跟随算力发展水平走,从长远来说,慢慢往越来越低成本的方案走。

沈向洋:实际上,现在大家都是硬是靠这样砸钱进去,砸算力进去,才有这么多的数据,这么多复杂的模型。现在大模型是有道理的,我觉得,如果能够负担得起应该用这样的工具,但一定要想,不仅仅是训练这样一个端到端的模型,应该想接下来自己觉得5-10年最重要的方向是混合模型,是Neural类模型和symbolic模型怎么结合。

另外,如果做学问,太多人在某一个领域,你就不应该冲到那里去。应该再重新思考一下,到底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是在哪里。

相关拓展:

AI青年科学家联盟·梧桐汇是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指导,在2018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期间,由氪信CEO朱明杰和上海交通大学教授卢策吾牵头发起。联盟由上海市委常委,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吴清揭牌,中国国家工程院院士潘云鹤、英美两国工程院院士沈向洋担任委员会主席。联盟旨在搭建人工智能人才交流平台,通过人才培养、学术交流、产研对接,缩短人才到成功的距离,助力中国人工智能学术和产业的发展

資料來源:36氪 @36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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